“坐。”
赵桓在凳子上坐下。
父子两个人,一个在案前,一个在案边。
“你今天写的什么字。”赵桓说。
“没写。”
“我写了。”
“写的什么。”
“南。”
徽宗把笔转了一下。
“这个字不好写。”他说。
“怎么不好写。”
“框要匀。”徽宗说,“框匀了,里头那一竖才立得住。框不匀,那一竖就是斜的。”
赵桓没有说话。
“你写给我看。”
赵桓从袖子里把那个小方块拿出来,摊开。
徽宗看着那个“南”字。
看了很久。
“你这个框,”他说,“左边窄,右边宽。”
“我知道。”
“你知道还写。”
“我写的时候,”赵桓说,“手就那样。”
徽宗把那张纸推回去。
“你的手,”他说,“是那时候伤的。”
“是。”
“伤在哪儿。”
“右肩。”赵桓说,“从马上掉下来,肩胛骨断过。”
“断过以后,”徽宗说,“写字就只能写到这儿了。”
“写到这儿。”
徽宗把自己案上的一张纸推过去。
纸上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