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有人。是个采冰的,肩上搭着一根绳。
“官家。”
“别叫官家。”
“你上不上来。”
“不上。”
“上头看得见南边。”
赵桓看着坡上那个人。
“看得见多远的南边。”
“看得见林子。”那个人说,“林子往南,就是江。江那边,也是林子。”
“再往南呢。”
“再往南看不见。”那个人说,“眼睛到不了。”
赵桓站在坡下。
“眼睛到不了,”他说,“心里到得了。”
那个人从坡上下来。
他手里拿着一根树枝。
“官家,你要上去,我拉你。”
“不拉。”
“为什么。”
“拉上去的,”赵桓说,“不算上。”
那个人把树枝拄在地上。
“你叫什么。”
“石头。”
“石头,”赵桓说,“你上去了几次。”
“天天上去。”
“上去做什么。”
“看江。”
赵桓看着坡。
“你看江,”他说,“江是封的还是化的。”
“化的。”石头说,“今年化得早。”
“早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