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件青色的衣裳。
衣裳的肩上有块补丁,补得平。
院里两个兵在扫雪。
前几天的雪化了一半,剩下的被扫成两堆。
赵桓从他们面前过去。
一个兵停了扫帚。
“官家。”
“嗯。”
“你这件衣裳是新的。”
“旧的。”
“看着新。”
“补过的。”赵桓说,“补过的衣裳看着新。”
那个兵看了一眼肩上那块补丁。
“补得平。”
“平。”
“谁补的。”
赵桓走了两步。
“一个不在了的人。”
那个兵把扫帚立起来。
“她的手好。”
“好。”
兵没有再问,接着扫雪。
赵桓走到院子那头,又走回来。
他走到那个兵跟前。
“你刚才怎么知道它是补的。”
“我看你的肩。”那个兵说,“你这件衣裳,肩膀那一块的颜色,跟袖子不一样。”
“深。”
“深。”那个兵说,“补的布是新的,新布深。”
赵桓低头看自己的肩。
“你不看补丁,看颜色。”
“补丁在里头。”那个兵说,“我在外头,看不见补丁。我只看得见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