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亮起之后,他就通过气味进入来了。
潮湿的木头味、稻壳味、冷灶灰的味道都被放大了十倍,贴着地面涌了过来。视线很低很昏暗,辨别方向主要依靠鼻子和胡子。
七天,大部分都是单调到可笑的事情:偷米、躲人、听柴堆里虫子爬来爬去。
三天前的夜晚。
地上的裂缝有一丝微弱的光。少年跪在床边,因为太冷了,所以身体一直在发抖,一锹一锹地挖着土。把油布包打开,把铁牌贴在胸口上。
在老鼠模糊的眼睛里,铁牌贴在少年胸口的地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仿佛是藏在泥土里的火苗。
少年和空荡荡的房子讲话。嗓音已经不是十七岁的时候了:
“……不换。”
停了停。
“说了,不换。”
后面就没有了。记忆在这里就断掉了,就像一台被切断电源的电视机一样。
许砚松开手之后,耗子就钻进了柴草里,转眼之间就不见了。
坐了会儿之后他就坐不住了。恶心、太阳穴跳动、胃里翻江倒海,好像替别人晕车了一次。擦了下鼻子,手指头有一点点红色。
读一只老鼠,就这样的待遇?
话刚说完,面板弹出结算:
【读取完成:灰鼠(低等存档·最近七日·残缺)】
【可提取:夜行(本能)/谷内寻路(本能)/危险直觉(残缺)】
【提示:提取将保留来源残留。残留累积,后果未知】
【今日剩余读取:2】
“……”
“这游戏是不是搞错方向了?”
“别人玩修仙,第一次读取应该是剑诀、灵根、功法。”
“我第一次读取的是耗子的能力。”
他沉默。
“老龚,你到底是什么账号?”
他从米袋里倒出一些米来,放在柴火旁边。
倒完他才发现不对。屋里很黑,可他看得见米粒落地的位置,一粒粒白的发亮。
借了你一点东西,每天还你一把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