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会举办场地是有讲究的。
临山毕竟是座小县城,设施有限,起码得有一个能容纳多人的礼堂才行。
电话响到十来声的时候被接了起来,王林那温和的声音顺着听筒传来:“小陆,晚上好啊。”
陆离也笑着应道:“王叔,晚上好,没打扰您吧?”
王林那边笑了一声:“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话,你给叔打电话,怎么能叫打扰。”
于是陆离也就不再绕弯子:“叔,那我就直说了,有件事想麻烦您。”
“什么事?”
“我想亲自办一场元宵诗会,但临山这边场地不够,我想把诗会放在市里。”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的分量。
片刻后,王林的声音明显提了几分,语气里透着压不住的激动:“这叫麻烦?这是天大的好事啊。”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叔一定尽力满足。”
两人你来我往地对了一下具体安排,把场地,时间,大体流程捋了个大概。
末了,王林忽然问了一句:“小陆,今年作协的元宵诗会,你不打算去了?”
“不去了,我看不上那帮人。”
“不止这次元宵诗会,今后其他类似的文人活动,我可能都会自己来办。”
王林坐在书房里,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嘴角已经压不住了。
他毕竟是分管教育的市长,自然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
这件事要是真能办下来,哪怕规模一时比不上作协的官办诗会,但是只要能从那边分走两三成的声望,对金丽市整个教育圈来说,都是一笔难以估量的政绩。
毕竟谁不想进部呢。
挂断电话之后,王林依然有些兴奋难当,坐在书房里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反复摩挲了两遍手机壳边缘,才勉强稳住心神。
他思来想去,片刻后伸手拿起座机听筒,拨通了山河省一把手的电话。
十分钟后,他得到了一句简短而掷地有声的回复:“大胆去做,诗会当天,我会亲自出席。”
同一时间,网络上的元宵诗会话题已开始悄悄升温。
没有官方预告,没有正式海报,仅仅是一些网友自发翻出了去年的旧图,配上几个文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