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灿留下的。
林灿在离开这里之前,就算到自己会进来?
腾子青瞬间如遭雷击,整个人微微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完全都麻了。
狱警见他呆若木鸡,站在那儿发愣,懒得再理会,转身出去,重新锁上了牢门。
「老实待着,别再没事瞎嚷嚷。」
牢房里恢复了寂静。
腾子青却再也无法平静。
他缓缓走回卫生间,盯着那面已经恢复清晰的镜子,仿佛能透过镜面,看到另一个时空,曾站在这里、同样经历着绝望与不甘的林灿。
字已经没有了,镜子内映出他苍白惊惶面容。
腾子青盯着那面光洁如初、再也看不出任何异样的镜子,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无形的冰水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不是幻觉。
也不是恶作剧。
是林灿。
只能是林灿!
他猛地扑到镜子前,几乎把脸贴了上去,手指颤抖着抚过冰冷的镜面,试图找到任何人为刻画的痕迹。
没有,镜面光滑平整,只有他自己扭曲苍白的倒影。
他又猛地转身,发疯般检查起卫生间狭小的空间——墙壁、瓷砖缝隙、马桶、水管……甚至踮起脚去查看天花板的角落。
什麽都没有。
没有隐藏的机关,没有偷偷潜入的通道。
那字迹……是怎麽出现的?
他强迫自己混乱的大脑运转起来,回忆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热水……水汽……镜面被水汽覆盖……然後字迹显现……随着水汽消散,字迹也消失了……
一种让他浑身发冷、甚至感到荒谬的猜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
林灿……是在离开这间牢房之前,就在这里,在这个卫生间,在这面镜子上,动过手脚!
他不是用笔写的,不是临时弄上去的。
他一定是用了某种方法,在镜面留下了极细微的、肉眼难以察觉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