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对方,连一个冰冷的拒绝都吝於给予,只用这片喧嚣门口的缺席,作为最彻底的回应。
委屈吗?有的。眼眶微微发热,但她迅速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难堪吗?当然,那些认识她的人的目光,此刻回想起来都带着芒刺。
後悔吗?问自己这个问题时,她挺直了背脊。
不,宁曼卿做得出,就担得起。
只是这份担得起里面,此刻浸满了苦涩的自嘲。
热闹是持续的背景音,魔术师想必正在台上挑战极限的束缚,观众们为每一次化险为夷而惊呼。
而她,站在这里,像一出无人观赏的默剧主角,自己为自己编织了最华丽的戏服,却等不到对戏的人。
鸽灰色的裙子在夜风里微微拂动,竟有些凉了。
她忽然想起信里自己写的那句——「这大概,是我能想到的,最像我宁曼卿的『冒险』了。」
是啊,今天对她来说也是一场豪赌。
赌他会来,赌他至少会被这份大胆的真诚触动分毫。
可惜,赌桌对面空无一人。
一抹极淡、近乎虚无的笑意爬上她的嘴角,那是洞悉了某种残酷现实後的自省。
今晚的这一切,成了她的独角戏。
她依旧美丽,在霓虹下像一尊易碎的瓷器,但眼底某种火热的、一往无前的东西,正在慢慢沉淀,复上一层薄薄的、清冷的水雾。
等待还在继续,但意义已经不同。
从期盼约会,变成了一种对自己的承诺的践行——「若你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直到……夜色吞没最後一个观众。」
至少,在这一点上,她要像宁曼卿,说到做到。
像一个配得上他的女人。
不知不觉,天空中又飘起了冰冷的雨丝。
吹来的夜风中,已经带着一点水汽,有了一股彻骨的寒意。
珑海大世界门口的喧闹被雨水和黑夜驱散,逐渐变得冷寂。
宁曼卿依然等着,执拗又骄傲的站在大世界门口的光下,像一座孤独大海之中的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