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这光芒却成了聚光灯,将她的处境照得清清楚楚,无所遁形。
这是她需要的,但同时,心中又不免生出莫名的委屈与心酸。
又有两个面熟的公子哥儿路过,夸张地跟她打招呼:「宁小姐!真巧!怎麽一个人?要不要一起进去?我们包厢还有位置!」
她客气而坚决地婉拒了,理由还是那句「在等朋友」。
对方讪讪离去,眼神里的诧异和某种微妙的同情,像细针一样刺了她一下。
孤独,原来在人声鼎沸中最是锋利。
期待渐渐熬成了焦灼。
她开始看腕表,这个动作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重复了无数次。
指针无情地走向八点十分,八点十五……她好像听到,里面的开场铃应该已经响过了吧?
里面的惊叫与掌声隐隐传来,像另一个世界的声响。
他是不是记错了时间?
不,信上写得明明白白。他是不是没收到信?
不可能,那是她亲自托人谨慎送去的。
他是不是路上出了事?
这个念头让她心紧了一下,但随即又苦笑。林灿……那样一个人,如果他要来,怎麽会轻易被什麽事耽搁。
那麽,只剩下一个解释:他收到了,看到了,然後,选择了不来。
甚至,懒得给她一个回音。
这个认知,比单纯的等待更令人难堪。
她想起了自己信里那些热烈到近乎赤裸的句子——
「我这点心思,或许也是缠住我自己的绳索吧?」
「我不求逃脱,只盼……能邀你同去。」
「或是,你想让我穿着的任何衣裙……」
「若你不来,我便一直等下去……」
每一个字,此刻都化作了回旋的飞镖,紮向她自己的心。
她放下了所有的矜持与盔甲,捧出的是一颗滚烫的、毫无保留的心。
而对方,连一个冰冷的拒绝都吝於给予,只用这片喧嚣门口的缺席,作为最彻底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