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大祖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轻而深沉,那声音里有悔恨。
那悔恨浓得像一潭被搅浑了太久的再也看不清底的水。
那声音里有恐惧,有绝望。
他后悔了。
悔得肠子都青了。
悔得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凉气。
悔得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多余的沉重的负担。
他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那一块骨。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那孩子送走。
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把那对夫妇关起来。
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想过,有一天,那个被他们挖了骨的孩子,会回来。
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什么都没有用了。
时间不会倒流,伤口不会愈合,仇恨不会消失。
他现在只考虑一件事,只要能够保住这大秦江山就好了。
哪怕是要他的命,哪怕是要他这把老骨头,这条老命,这颗早已被岁月和权欲磨得千疮百孔的心。
也不能让大秦帝朝,出任何事情。
也不能让秦氏一脉,断了传承。
“大祖,那秦破天夫妇,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大秦二祖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很轻慢,问得很小心,像在试探,像在问一个自己已经知道答案却还是想再确认一遍的问题。
“我们不能一错再错了。
去,马上解除他们的限制,把他们放出来吧。”
秦霸天缓缓开口。
那声音里有疲惫,有悔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道:
“好好安置他们,不能再让他们受委屈了。”
“好。”
大秦二祖点了点头,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