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虚空中几乎同时炸响了两道难以置信的声音。
一道来自归寂神山,一道来自神尽神山。
那两道声音一个冷寂如枯海,一个暴烈如魔啸,却都带着同样的震动与荒谬之感。
三尊远古天尊所在的神寂仙岭,多少万年无人敢来冒犯,怎么可能会有人能窥探到这里,而不被他们察觉?
“神寂大帝,此言当真?
你没有感应错吧?
怎么可能有人能够透过我等联手布下的帝道禁制,窥视我等。
这不可能。
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人能窥视我等而不被我等察觉。
这也太荒谬了。
便是太古时代那些苟延残喘的老怪物,也绝没有这个本事。
我等三人坐镇于此,帝道勾连,哪怕是天道都未必能轻易探查到此处。
谁能有这样的手段?”
归寂神山上传来的声音中已带上了几分冷厉和不信。
他归寂大帝一生修寂灭之道,对气息,对窥视最为敏感。
若真有人窥探,他觉得自己不可能毫无所觉。
这时,神尽神山之上也传来一道低沉而狂放的声音,半神半魔的道韵随着那声音在虚空之中震荡不休:
“不错。神寂大帝,就算本帝与归寂道友察觉不到,这世上也不可能存在能瞒过你的感知来窥测神寂仙岭。
你当年踏平生命禁区时,何等风采。
以你的帝觉,若有异动,怎么会现在才惊觉?
依本帝看,恐怕是你多心了。”
那声音停了停,又带着几分懒散继续道:
“许是近日那几座禁区接连覆灭,诸天暗流汹涌,你心生感应,才平白添了几分疑虑。
这也没什么。
我等在此蛰伏了这么久,诸天中的那些小辈再闹腾,也闹不到神寂仙岭来。”
神尽大帝的话说得轻松,仿佛那外界的一切风云,都与这方天地毫无干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神寂仙岭自成一界,禁制重重,三尊大帝坐镇,诸天再乱,也难波及这里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