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方子递给少年,又从抽屉里数出五百块钱,塞到他手里。
“去同仁堂抓药,别去小药店,药材不行。
剩下的钱,给你师父买点热乎吃的。
回头找个便宜旅店住几晚,别再睡桥洞了,老人家折腾不起。”
少年愣住了。
看着手里的钱,眼圈一下子红了:
“凌师傅,这……这怎么行……我们怎么能白拿您这么多钱……”
老人也急了。
强撑着要站起来,连连摆手:
“使不得使不得啊……
凌师傅,你我非亲非故,我这条贱命不值当您破费。
我……我又哪能白要您的钱……”
我按住他肩膀,让他坐回去:
“老人家,别这么说。
我也是苦日子里熬出来的。
当年我师父,带着我四处讨生活的时候,比你们强不了多少。
既然碰上了,就没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老人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来。
嘴唇哆嗦着,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少年更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咚咚咚给我磕了三个响头:
“谢谢凌师傅!谢谢您!
我马小六对天发誓,这份恩情,我记一辈子!”
我赶紧把他拽起来:
“别别别,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那样多不好。
事不宜迟,快带你师父去抓药,别耽搁了。”
少年抹了把眼泪,小心翼翼地把钱收进贴身口袋里,又扶起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