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系着根麻绳,脚上踏双破布鞋,露出的脚趾上全是灰。
他身后还跟着个老人,约莫五六十岁。
佝偻着背,面色蜡黄,嘴唇干裂。
每走几步就剧烈咳嗽一阵,整个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般,看着随时都要倒下的样子。
少年扶着老人站在门口,怯生生地朝里张望:
“请……请问您是凌师傅吗?”
我放下茶杯:“我是。你们有什么事?”
少年犹豫了一下,又看看老人,才小声说:
“我们没钱……可是……
可是听说您会看病……
我师父他病了好些天了,越来越重,我实在没办法了。
您能不能……能不能帮他看看?
医药费,我以后一定会想办法还您的!”
我打量了两人一眼,叹了口气:
“先别管钱不钱的,把他扶进来坐下。”
少年千恩万谢,小心翼翼地扶着老人进了门。
老人坐下后,又咳了一阵,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
我过去给他把了把脉,又看了看舌苔和眼睛。
脉象细弱无力,舌苔黄厚而腻,眼底发黄。
明显是湿热内蕴,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又受了风寒,已经拖成了重病。
说句不好听的,这老人家的身子骨,已经虚到根子里了。
再拖个十天半月,怕是连床都下不来。
要不去及时治,就真的要出人命了。
我沉着脸,取了纸笔,开了个方子。
“你师父这病,是寒湿入里,化热蕴结,已经影响到肺脾了。
这副药先吃三天,回去好好养着,别让他再睡在外面吹风了。”
我把方子递给少年,又从抽屉里数出五百块钱,塞到他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