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灯火通明,一个中年妇人和两个年轻点的男人正坐在沙发上。
妇人眼睛都哭肿了。
见我们进来,只抬了抬头,又垂下眼去。
客厅确实很宽敞,装修也讲究。
可那盏水晶灯的光,就是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冷。
“就在这边。”
郑老板走到东南角的博古架前站定,指了指最下面一格。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那格子上摆着一只青铜方尊,高约半尺,通体深褐偏黑,表面布满斑驳铜绿。
形制古旧,两侧有耳,底部似有兽纹,一看就是老东西。
但它真正让我在意的,是它周身盘绕的那股气。
普通铜器,再旧再老,也只是死物。
可眼前这方尊,像一口长年累月被浸在阴水里的井,从内往外渗着一股子肉眼可见的黑绿色雾气。
雾气极淡,丝丝缕缕,正沿着博古架慢慢往四周爬。
我眉心一跳,不由定住。
“凌师傅,怎……怎么了?”
郑老板见我不动,紧张地问。
我缓缓道:“这铜器,你从乡下拿回来多久了?”
“快……快两个月了吧。”
郑老板咽了口唾沫,
“我爹说,好像是在一个老宅子里收的,卖家说以前是供在祠堂里的。
我寻思着,把它摆放家里头,提升点格调什么的,谁知道……”
“你可知道,这是个什么东西不?”
我转头看向他,眼睛微微眯起。
“这东西,根本就不是什么镇宅供器,这是从前用来装‘阴器’的铜函。
里面装过的东西,比你想的还要脏。
现在函体空了,可那东西留下的气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