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想要一剑枭首的冲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残酷的寒意。
“把这两个杂碎给本王看好了。”
李恪指着刑架,“用最好的老参吊着他们的命。每天割他们身上的一两肉,撒上盐水。不准他们死!”
“等本王把六弟接回来,要让他们亲眼看着,他们的故土是怎么被大唐的铁骑踏成一片焦炭的!”
说完这句话。
李恪猛地转过身。
黑色的披风在血水中甩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他连掉在地上的佩剑都不要了,大步流星地冲出了这间令人作呕的刑房。
长安城的夜风,冷得刺骨。
李恪冲出刑部大牢。
他一把推开迎上来的侍卫,翻身跃上一匹神骏的黑马。
“驾!”
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暴喝。
黑马扬起前蹄,发出一声长嘶,犹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旷的长街上狂奔而去。
马蹄铁重重地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长串耀眼的火星。
直奔太极宫,仙府别墅!
此时的仙府。
沉浸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一楼大厅的灯光被调到了最暗。
没有人在看电视,也没有人在吃零食。
那张宽大的大理石办公桌前。
太子李承乾和魏王李泰并排坐在那里,像两尊失去了灵魂的泥塑。
两人的身上,还残留着在刑部大牢里沾染的暗红色血迹。
头发凌乱,眼神空洞。
而在大厅最深处,属于李愔的那个房间里。
门没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