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李恪只觉得脑海中一阵天旋地转。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竟然以一种诡异而又无比严丝合缝的方式,彻底串联在了一起。
是了。
全对上了。
六弟手里那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珠,定然是在挣扎时掉落在地的。
而刑架上绑着的这两个废物,根本就是那倭国商会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视线而故意抛出来的弃子!
他们用这两个杂碎在死巷里制造打斗的假象。
真正的幕后黑手,早就带着昏迷的六弟,金蝉脱壳,逃出了长安这天罗地网!
“好胆……”
李恪缓缓松开了大理寺卿的衣襟。
他直起身,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一股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他五脏六腑都焚烧殆尽的狂暴怒火,在他的体内疯狂乱窜。
“好一个海外蛮夷,好一个倭国遣唐使!”
李恪仰起头,咬牙切齿的声音在阴暗的刑房顶端盘旋。
“竟敢在天子脚下,大唐国都,掳劫当朝亲王!”
“他们这是在找死!是在挑衅!”
刑架上。
那两个被打得只剩下一口气的倭人,听着这番对话,肿胀的眼睛里全是茫然与绝望。
他们真的不知道什么商会,也不知道什么木箱。
他们只是想抢个珠子,然后就被那个犹如杀神般的公子给打成了死狗啊!
“殿……殿下……”
八字胡倭人发出微弱的呜咽,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闭嘴。”
李恪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太医和狱卒。
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刚才那种想要一剑枭首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