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今日这大殿里的温度,冷得仿佛能把人的血液冻结。
“传朕旨意。”
李世民没有半句废话,刚一坐下,便下达了让人胆寒的死命令。
“即刻起,以细作、谋逆、图谋不轨等罪名。”
“全面抓捕长安城内,所有的倭国使臣、商人、僧侣!”
“不论男女老幼,一经查实,全部打入刑部死牢,严加拷问!”
此言一出,朝野震动。
一名鸿胪寺的言官硬着头皮,从队列中站了出来。
“陛下,三思啊!”
“倭国遣唐使乃是仰慕大唐教化而来,若是不分青红皂白全部抓捕,恐伤大唐天朝上国的颜面,引得四夷非议啊!”
李世民坐在龙椅上。
他没有发怒,也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用一种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的目光,看着那个言官。
被这道目光一扫。
那言官只觉得一股透心凉的杀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双腿瞬间软了。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右手慢慢地搭在了腰间的天子剑剑柄上。
“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李世民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没有一丝温度。
“想拦我?可以。”
“你们尽管上来试试,看看朕手里的剑,到底还锋不锋利,谁要第一个试试?”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
魏征站在文臣的最前方,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站出来死谏。
因为他知道,现在的李世民,已经不是那个能够听进逆耳忠言的明君了。
他是一个失去了挚爱骨肉、彻底失控疯狂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