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原地,看着玄意消失的方向,拇指在腰间的铁扣上磕了一下。
然后他走到徐御湖面前,蹲了下来。
徐御湖脸朝下趴着,血从嘴角和腰上两个地方往外流。
他的衣服全湿透了,分不清是汗还是血。手指还在轻微的颤抖,但剑柄攥得死紧。
卢权安伸手翻了一下他的身体,两根手指按在他脉门上。
过了几息。
"气海没碎,还有救。"
卢权安从怀里摸出一只瓷瓶,倒了两枚丹药塞进徐御湖嘴里。
徐御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丹药顺着喉咙滑了下去。药力入腹,他的脸色从青灰变成了惨白——好歹有了点血色的起势。
他费劲地睁开眼。
视线模糊了几息才对上焦,看清了蹲在面前的那张脸问道:
"卢……总巡监……"
"别说话。"卢权安把他的头摆正了,让他侧躺着,免得血呛进气管。
吕松从松树底下爬过来,断了两根肋骨,走路歪歪斜斜的。
他看见卢权安,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木板,浑身的气劲泄了大半,艰难的说道:
"总巡监大人……玄意他……金阳寺疯了……"
卢权安抬了抬手,示意他也别急。
他重新看向徐御湖,轻声问道:“说说吧,怎么回事。”
徐御湖吞了口带血沫的口水,断断续续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金阳寺突袭、何定波背叛、赵怀仁战死、被困后山。
说到何定波的时候,他咬着牙补了一句:"何定波的眼睛不对,他瞳孔里有血色的光。我在宗门卷宗里见过那种记载……"
他咳了两声,嘴角又渗出血来缓了一口气道:
"那应该是九邪教的驭心术。但这种手段,至少得通玄境的强者才能施展。"
通玄境。
这三个字从徐御湖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蹲在旁边的吕松身体僵了。
通玄境是真罡境之上的层次,那是站在府城所有武者头顶的存在。
在隋宁府居然有九邪教有通玄境的人?
但总巡监卢权安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他的拇指在膝盖上磕了两下,眼睛半眯着看向北面的天空。
"那家伙……十几年前不是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