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的轨迹,不是横切,不是斜撩。
而是一个标准的、枪法中才会有的“直刺”。
长刀在他的手中,走出了一道无比精准的直线穿刺轨迹。
那动作、那节奏、那蓄力吐劲的方式——
和宁凶方才石破天惊的那一枪,《血贯虹枪》,一模一样。
刀锋,穿透了宁凶的胸膛,从后背透出。
刀尖上,带着一滴暗红的血珠,在清冷的月光下,闪了一下。
宁凶缓缓低下头。
他看着从自己胸口贯穿而出的那截冰冷的刀刃,嘴角溢出大股大股的鲜血。
但他没有看那柄刀。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血踪持刀的手上。
那只右手的虎口处,有一道极深的、早已愈合的旧疤。
那道疤……
是十年前,一次围剿邪教据点的战斗中,丁祥大哥为了保护他,被一条淬了剧毒的异兽妖蛇咬伤。
情急之下,是自己用刀剜开了大哥手上的血肉,挤出毒血。
也是自己,亲手帮他包扎的伤口。
宁凶的瞳孔,在急速放大,又在急速涣散。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头,看着眼前那张冰冷、熟悉的青铜鬼面。
嘴唇疯狂地颤抖着。
嗓子里涌出的鲜血,让他的声音变得破碎而模糊。
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在了这片寂静的山林中。
“丁祥……”
“大哥……?”
青铜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波动。
长刀,从宁凶胸口抽出。
宁凶的身体,缓缓向后倒去。
那杆刚刚夺来,还未捂热的铁枪,从他无力的手中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