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跟着钱烈发难的几名小队长闭紧了嘴。
有人低头检查佩刀,有人盯着地砖缝,还有人把已经迈出的脚收了回去。
规矩依旧是规矩。
可真要拿规矩压人,也得先扛得住对方一只手。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宁凶。
这是他们最后的指望,希望这位副指挥使能站出来,为大家主持公道。
副指挥使若继续沉默,今晚的事便算定了。
宁凶的拳头握得死紧,手臂上青筋暴起,显然也在死死压着心头的火气。
钱烈是他带出来的人。
对方当着他的面被新任指挥使踩在脚下,他若不说话,手下弟兄会怎么看?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一段传音落入耳中说道:
“此行与丁祥之死有关。”
“若你真想替他报仇,便跟我走。”
是传音入密。
听到这句话的宁凶浑身狠狠一震,猛地抬头,看向主位上的伊阳。
只见对方依旧坐在那里,面无表情,但那双平日里浑浊的眼珠深处,藏着一股刀锋般的锐意。
对方眼神中的那股锐意,让宁凶的心头狠狠一跳。
丁祥的死。
这是压在他心头的一块巨石。
他看着伊阳,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个老头,是真的查到了线索,还是在拿大哥的事当幌子,借机收拢人心?
宁凶沉默了三息,最终,他选择赌一把。
他松开紧握的拳头,沉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议事厅里格外清晰:“都听指挥使的。”
“半个时辰后,营门口集合。”
这话一出,厅内所有质疑的声音,戛然而止。
既然连副指挥使都发话了,其他人哪里还敢多说半个字。
伊阳点了下头,像是早就料到这个结果的发令道:
“散了吧。”
“记得带足兵刃与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