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绵长均匀,肩背放松却不散,这是把筋骨练透了的人才有的架势。
“小陈,你忙你的去。”
铁崇山摆了摆手,走到伊阳跟前,笑道:“这位老先生,我刚才听说您是要一把七十斤的长刀?”
“对,你们这里做不出来吗?”
“不是做不出来,而是这种刀用生铁打不了。”
铁崇山直摇头,伸出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比划解释道:
“七十斤生铁,刀身得有四指宽、半寸厚,长度压缩到三尺半也架不住那个体积,您就是力气够大,这么厚的家伙事也没法切人,只能当铁棍抡。”
听到对方这么说伊阳点头,笑道:“所以我来找行家啊,听您的语气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不是吗?”
这话一出,铁崇山嘿了一声,扭头钻进柜台后面翻了一阵,拎出一只铁匣子。
只见他把匣子打开,里头垫着棉絮,棉絮上躺着一小块金属。
金属通体漆黑,隐约间泛着暗红色的光泽。
“您认识这东西不?”
铁崇山把那块金属拿起来搁在案面上,拿指节弹了一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嗡鸣后说道。
伊阳仔细端详了一番后摇头说道:“这我到时见识短浅了。”
“这是黑火铁。”
铁崇山语气里藏着几分得意说道:“它产自南疆火山深处,密度是寻常生铁的四倍,同等重量体积只有四分之一。““硬度、韧性全面碾压精钢,哪怕是内气灌进去也不崩不裂。”
他竖起食指点了点那块巴掌大的黑火铁继续解释道:
“拿这玩意儿给您锻一把七十斤的长刀,成品尺寸跟普通重刀差不了多少,三尺二三的刀身,一寸半的刀面宽度。“
“这样就满足您的要求了,分量够沉,手感够实,还不影响施展。”
伊阳听到店主的解释后就充满了好奇,他伸手摸了摸那块黑火铁。
只见这东西入手冰凉,表面细腻得有点反常,指腹压上去能感受到一种深沉的密实感。
“好东西”伊阳在内心赞叹一声后问道:
“多少钱?”
见大主顾上门了,铁崇山笑容满面的竖起一根粗壮手指说道:“连工带料,一千五百两。”
伊阳眉毛动了动。
铁崇山没等他开口就把账算清楚了:“黑火铁一斤十二两银子,七十斤的刀身加上锻造损耗至少要九十斤原料,光料钱就一千零八十两。“
”剩下的四百二是我亲手锻打的工费,老先生,我打了四十年铁,这双手值这个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