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停住了,秦句把拳头攥了攥,又松开。
他是苍云馆出来的,这是他的根,可他如今坐的位置又太敏感,巡天司内多少双眼睛看着他。
替师门求情?有人会说他吃里扒外,拿着巡天司的俸禄替外头的武馆办事。
不求情?回去面对刘安那张苍老的脸,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两难。
伊阳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但他没急着表态,茶碗端在手中,拇指摩挲着碗沿,不紧不慢的思索着。
这种沉默让秦句意识到了什么。
他从怀里取出一叠银票,整齐齐地搁在石桌上,手指在票面上按了按认真的说道:“伊总监,这五千两代表的是苍云武馆和我个人的心意。”
银票码得很整齐,张都是一百两面额的,足五十张。
五千两。
这个数字搁在半年前——伊阳还在三木村砍柴的时候,他得起早贪黑干十辈子才能挣到。
现在呢?帮人递句话的事就轻易到手。
见对方拿出诚意后,伊阳把茶碗搁下来两根手指把那叠银票拈起来,没数,直接收进了袖中。
见伊阳收下礼物,秦句垂着的肩膀松了下,看来自己这件事大概率是要成了。
“我找机会跟总监大人提。”
伊阳的语气很平静,没有给出十足的保证说道:“结果如何我做不了主,秦副总管心里得有数。”
“够了。”
秦句面带喜色的起身,郑重抱拳说道:“伊总管肯开这个口,苍云武馆上下都记着这份情。”
伊阳见状摆了摆手示意不必如此客气。
秦句捡起墙角的碧鸦枪架在肩上,转身迈了两步,忽然又停住脚。
他回过头来,犹豫了一下问道:
“伊总管。”
“嗯?”
“南城大牢那晚……您杀冯海元的事,是真的?”
问完这话,秦句就盯着伊阳的脸看,眼底有种极力克制的探究。
伊阳笑了笑,不置可否,也不遮掩。
就这个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