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喉结微动,放下杯子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说道:
“金阳寺两位大师千里迢迢追到云林县,费这么大周章找一个本寺叛徒——”
齐书剑的目光落在净远脸上,不经意间探寻道:
“他身上是还有什么东西,让金阳寺的两位如此放不下?”
这句话扔出来,净远的笑脸僵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短到普通人根本捕捉不到,但在这间屋子里的人,哪个不是人精中的人精?
陈无涯注意到了。
宋铁城也注意到了。
净远很快恢复如常,双手合十道:
“齐总监说笑了,王宫沁叛出山门,窃取寺中之物,犯下重罪。“
”贫僧奉寺中长老之命前来追缉,既是为正门规,也是为了给被他所害之人一个交代。”
答得滴水不漏。
既承认了王宫沁身上有东西,又不明说是什么。
见对方没有直接告知齐书剑的手指在案面上轻轻叩了两下,没有接话。
净远见状,身子往前倾了半分,语气比方才多了几分催促:
“齐总监,王宫沁之事于贵司而言不过是清扫余孽,于我金阳寺却关乎门规与祖训,还望总监如实相告,贫僧感激不尽。”
那个“如实”二字咬得稍重。
终于齐书剑再次放下茶盏。
然后他开口了,但语气忽然降了半度询问道:“净远大师这番话,是在教齐某怎么做事?”
此话一出公房里的温度骤降。
不是什么威压,纯粹是齐书剑这个人开口时带出来的那股上位者的威势。
见无法谈拢净远的笑容收了,但他张了张嘴,正要圆场时身后的净明开口了:
“齐总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