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他身后的净明是另一种气质。
那身形比净远高出半个头还多,宽袖僧袍裹着厚实的躯干,整个人往那儿一站,就跟庙里的怒目金刚被搬到了屋子里。
面容冷肃,铜色皮肤上看不见多余的表情,只有半阖的眼皮下那道目光,进门的瞬间扫过齐书剑,又掠过陈无涯、宋铁城。
一圈扫完,嘴唇没动,眼皮也没抬。
这种态度让屋里的空气沉了沉。
五名内气境的武者同处一室,气机在墙壁之间来回折射碰撞,虽然谁都没刻意释放威压,可那种压迫感还是实打实地糊在人脸上,呼吸都变得滞涩。
站在门外跟随两位和尚进来的亲卫退了两步才站稳,但他后背已经沁出薄汗。
终于齐书剑把茶盏盖放回去,盖与盏口碰出极轻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公房里格外清晰,打破平静说道:
“坐。”
净远道了声谢,在客位上落座,动作从容。
至于金刚一般的净明没坐,依旧站在师兄身后,双手拢在宽袖中,像尊不会说话的铁佛。
见两人落座齐书剑没有寒暄,目光平视净远。
见这里的主人望向自己净远也没绕弯子直接说道:
“齐施主,贫僧此来,只为一事。”他双手合十搁在膝上,语速不快却字字分明的说道:“昨夜贫僧得到消息——金阳寺追查已久的叛徒王宫沁,死在了云林县城中。”
话一出口,净远的目光对上齐书剑的眼睛质询道:
“贫僧想请教齐总监三件事。”
他竖起手指,逐一说来。
“第一,王宫沁是被何人所杀?”
“第二,其尸身现存何处?”
“第三,可否让贫僧与师兄亲自查验其遗体?”
语气平和,措辞恭敬。
但态度里那股不容商量的意思,跟他温吞的笑脸形成了极大反差。
陈无涯挑了下眉梢,这和尚倒是敢张口,上来就三连问,把巡天司当自家后院了?
听到净远要求的齐书剑的反应很淡。
他端起茶盏饮了一口,喉结微动,放下杯子时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弧度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