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未必看出自己内气境的实力,却看见了自己思考时的细节。
伊阳抬起手,颤巍巍晃了晃。
“老朽老了,见到几位的手段,控制不住自己手抖,让苏副帮主见笑了。”
见到对方敷衍自己,苏婉凝盯着他看了两息,没拆穿,魅笑道:“伊总管,您是个有趣的人。”
她团扇轻轻一摇,转身离开。
“改日请您喝茶。”
伊阳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脸上那点糊涂笑才慢慢收回。
这南城大牢真热闹,一个囚犯四方抢。
外头还有世家旧部埋钉,连来审讯的人,也没一个省油灯。
送走四人后,伊阳回到牢头值房,关上门。
屋里茶已经凉了。
他坐在桌后,手指有节奏地敲着桌面。
笃、笃、笃。
冯海元滴水不漏,面对张松清时,心跳变快。
被折腾两个时辰,眼底仍有得意,这三件事拼在一起,味儿就不对了。
若说冯海元只是九邪教硬骨头,那他的得意从何而来?若说张松清只是张家少年,冯海元为何会因他的话而起波动?
“王宫沁没露面,冯海元却送上门。”
伊阳低声自言自语的说道:“九邪教这帮疯子,什么时候这么好对付了?”
没人回答。
窗外风过,卷起院中枯叶,刮过门槛,发出细碎摩擦,伊阳收起布防图,眼里沉沉压下几分冷意。
从今晚开始,冯海元的吃喝、换岗、灯油、通风口,全都要换人盯。
张德彪留下的旧部,也该一点点筛出来了。
不急。
有自己那隐藏的实力,在南牢就没有人可以威胁他的生命。
……
夜晚。
云林县内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