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的手指在卷宗封皮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王宫沁。
石桥荒村那一夜,吞了血元丹暴涨实力、把雷云武馆五个人打得满地找牙的九邪教执事。
“他突破了。”
赵刚的声音又沉了两分:“气血五重,炼脏境。”
伊阳放下卷宗,整个人靠进椅背里。
赵刚继续往外倒:“昨晚上是方岳总管亲自出手拦的,两人在巡天司东院打了小半炷香。”
他搓了搓指尖,那上面还残留着昨夜握刀握出的淤青。
“方岳是资深的气血五重,坐镇云纹镇多少年了,功底深厚,可你猜怎么着?没拿下。”
赵刚伸出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王宫沁那套功法邪得没边了,打到后来方岳总管把他逼到了巷口,按理说应该封死退路一刀结果。结果那孙子身上冒出一层黑红色的纹路,刀砍上去跟无法撼动。”
“方岳总管连劈三刀都没破开他的防御,王宫沁趁机从屋顶遁了。”
赵刚灌了口凉茶,喉结滚动,茶水咽下去的声音在安静的二楼里格外分明。
伊阳好奇的巡问道:“伤亡呢?”
赵刚的脸垮下来:“巡卫长战死九个。”
他掰着指头数。
“候补巡行总管——死了两个。”
候补巡行总管,气血三重的好手,放在云纹镇巡天司里算得上中坚力量。一夜之间折了两个。
“普通巡卫就更不用提了,三十几号人轻重伤不等。”赵刚拍了下桌面,震得茶壶盖子跳起来又落下:“这帮邪教畜生,杀人不眨眼,手段比上次还狠。有几个兄弟的死法我都不忍心说。”
伊阳端起茶碗,没喝,拇指沿着碗沿转了一圈。
“王宫沁昨晚是冲着谁来的?”
赵刚愣了一下,随即压着声音道:“你问到点子上了,那个疯子进了巡天司之后没有乱杀,目标明确得很。”
“是两名巡卫长,叫做张立和朱远山。”
伊阳端碗的手顿了顿。
张立,朱远山,跟他一起去过石桥荒村的那两个巡卫长,排名垫底的老实人。
赵刚的嗓音又低了半截:“两人全都丧命了。”
“王宫沁在动手之前说了句话,旁边有人听见了。”
赵刚盯着伊阳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