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色尾焰拖着长长的弧线冲上天际,在半空中崩裂成一团刺目的火花。
紧跟着第二枚。
第三枚。
间隔极短,几乎是前箭未灭后箭已起,那是巡天司的紧急集结号令。
唐豪整个人弹起来,手里的桂花糕掉在被褥上碎成渣。
巡天司方向传来密集的金铁碰撞声,爆喝呼喊夹着什么东西坍塌的闷响,一波接一波往这边涌。
那不是寻常巡逻冲突该有的动静,唐豪踹开被褥翻身下地,三步冲到窗前,掌根推开半扇窗。凉风灌入,吹得帷幔啪啪乱晃。
巡天司方向火光隐现,半边天被映出暗红底色,喊杀声断断续续,风送过来的每一截都带着杀气。
唐豪大脑飞速运转,这是有人在与巡天司开站啊!
能在云纹镇巡天司分部直接开打的势力,不是几个毛贼能办到的——至少有组织,至少有气血四重以上的高手压阵。
九邪教残部反扑?
仇家报复?
还是别的什么来头?
唐豪一把抓过搭在椅背上的外衫,胳膊往袖筒里一捅,腰间佩刀系紧,衣领扣死。
他本打算今晚安安稳稳待到天亮,制造铁板钉钉的不在场证明,可镇上炸了锅,他是候补巡行总管。
这时候躲在酒楼温柔乡,事后被追查起来不是丢面子的问题,是丢脑袋的问题。
必须露面。
唐豪大步往门口走,脑子里迅速排布:先去巡天司看看情况,顺路派人找曹铁钱九,如果两人已经得手最好,如果没得手——
再说。
他的手搭上木门门闩,五指刚扣住那根铁栓,指腹还没来得及往上拨。
面前,窗棂木格炸裂。
不是风吹的,不是什么东西砸的。是一条手臂直接从外面撞穿了整扇门上的窗花,碎木片和纸屑漫天飞溅,烛火被气浪扑灭了两盏。
五根手指掐上了唐豪的脖子。
粗糙,滚烫,老茧磨得发亮的掌心贴着他的颈侧皮肤那触感比铁钳还硬,指头合拢的速度快得离谱,气管在同一瞬间被压扁了大半。
唐豪被向前拉了半步,整张脸被撞在大门上。
他想喊。
喊不出来。
喉管里只剩一条缝,空气挤进去的声音尖细刺耳,跟捏住了脖子的公鸡临死前那声闷叫差不多。
唐豪双手本能地去掰那只掐着自己的手。
十根指头嵌进对方的皮肉——不对,根本嵌不进去。指甲刮过对方小臂的皮肤,跟刮铁柱子没两样,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碎木飞溅里,来人的身形从门外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