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子内忽然安静,伊展志脸上的傲气卡住,半晌没接上。
伊巡盯着刘福,眼皮跳了两下不敢相信的问道:“你说什么?”
刘福不敢抬头继续低声的说道:“下人说,大老爷穿巡天司官服,腰上还挂着令牌和佩刀。”
“胡说!”
伊巡一掌拍在石桌上,茶盏跳起,茶水泼在袖口。
“伊阳怎么会是巡天司的人?”
“他十六岁就测过,无缘武道!”
“一个在三木村砍柴砍了几十年的老东西,巡天司能要他?还巡卫长?”
伊展志也压不住了。
“看错了吧。云纹镇里穿黑衣佩刀的人多,巡天司又不只他一个。”
伊巡抓住这句话,语气更硬。
“对,必定看错了。”
“伊府里有几个人见过他?一个乡下老头,背影差不多就敢乱认?”
刘福赶紧点头:“老爷说得是,必定是下人眼花。一会儿小的就去训他,嘴上没门,险些惊扰老爷。”
话是这么说,刘福后背却发凉。
那个下人不是旁人,正是前几日赶车去三木村的马车夫。
近距离见过伊阳。
还能认错?再说,谁吃饱撑的,敢冒充巡天司巡卫长?
那不是找死,是上赶着给全家加急办席。
可这些话,刘福只敢烂在肚子里。
伊巡此人,听不得逆耳话。
尤其是关于伊阳的。
一个被他踩了大半辈子的哥哥,若真披上巡天司官服,成了巡卫长,那不是升官。
那是拿巴掌抽他的老脸,还抽得啪啪响。
伊巡沉着脸,挥手。
“去查清楚。”
“别嚷嚷,别让展志的事受影响。”
刘福退下后,伊展志坐不住了。
“爷爷,若真是大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