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了一遍,又读第二遍第三遍。
每读一遍,他脸上的杀意便厚一层,文书跪在地上不敢抬头,汗珠顺着下巴往地砖上滴。
杨树青转头盯着他。“信到了几天?”
文书牙齿打颤。“几……几天前就到了。您离开去办案第二天这封信就到了……”
啪!
巴掌抽过去。
文书整个人偏倒,嘴角淌血,半边脸涨起。
杨树青俯身看他,一字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弟弟死了是小事?为什么不加急通知我?”
文书捂着脸跪好,头碰地。“小的该死,小的该死!”
杨树青没再动手,十多年衙门差事告诉他,发疯最容易。
难的是发疯以后还能收场。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红没有退,只是被压进更深处。
王岳死了,三名差役没了,杨二也死了。
九邪教令牌,老樵夫伊阳一人生还。
这些字串起来,乱得很。
可再乱,也有线头,抓住一个,扯到底,藏在后面的人就得露皮。
“赵四,马六。”
门外两个差役快步进来。
赵四三十来岁,身板结实,是杨树青一手带出来的炼皮境武者。
马六年纪稍大,腿脚快,嘴严,办脏活不多问。
两人一进门,看见满地碎瓷和跪着的文书,脸都绷住了。
“头儿。”
杨树青把信折好,塞进怀里。
“备两匹快马,带刀,带绳,带锁链。现在走。”
赵四愣了愣。“头儿,您刚立了功,要不要先向都尉大人报一声?还有赏银入库,易筋拔骨丹也得……”
杨树青伸手按住胸口内侧,丹匣被他绑在贴身软甲里。
这东西不能留在县衙。
太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