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青双手接过指尖颤了颤,他赶忙把手收稳,额头贴地。
“卑职谢都尉大人栽培!”
都尉看着他,开口道:“杨树青,你这趟办得不错。副总捕头只是开始,往后办差用心,内城也未必没有你的位置。”
内城。
这两个字,钻进杨树青耳里,连骨头缝都热了。
他伏在地上,胸口里那团野火烧得发甜。
突破易筋后,捕头算什么?
总捕头,都尉府亲随,甚至替内城大族办事。
路会越走越宽。
他甚至想到了杨二。
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小时候饿得哭,抓着他衣角喊哥。
后来他进城当差,杨二留在三木村,靠他的名头横着走。
杨树青清楚,弟弟手脚不干净,嘴也臭,欺负人抢地收好处,一件没少干。
可那又如何?底下人哪有干净的。
他弟弟只是贪了些,横了些,不懂分寸些。
等他回村,把好消息告诉杨二,兄弟俩摆一桌酒,杀只肥鸡,再把三木村那几桩小买卖理顺。
以后,杨家就不再是村里泥腿子出身。
是县衙副总捕头杨家的根。
嘉奖散后,杨树青从大堂退下。
他把丹匣贴身藏着,手掌隔着官服按了好几回。
那触感不硬,却比三百两银子更让人踏实。
偏厅里备着茶。
他刚跨进去,就见值守文书站在门边,脸白得厉害,手里攥着封信,袖口都被捏皱了。
杨树青眉头压下。“什么事?吞吞吐吐,嘴让门夹了?”
文书吏员嘴唇抖了抖,双手把信送上。
“杨……杨班头,三木村来的急报,压了有几日。您一直在外办差,没人敢拆。”
杨树青听到三木村,眉梢动了下。“急报?”
他扯开封口信纸展开,字迹歪斜,墨色晕了几处。
写信的人手一定抖得厉害,字跟醉汉扶墙走路一般,七歪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