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晃了两下。
盛沧武馆那边,火烧起来后,镇上肯定要乱。
消息传回三木村,只看早晚。
他不急,老头子做事,讲究留白。
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很急,踩得泥路啪啪响。
“回来了!周良回来了!”
张小虎的喊声从村口滚过来,像赶集时撒出去的一把铜钱,哗啦啦把全村都引动了。
姜月欣一下站起,伊阳把碗放到旁边,慢吞吞起身。
“走,去瞧瞧。”
村口那边已经围满了人。
周良背着猎弓,衣摆沾着露水,鞋面全是泥,眼底发红,一看就是赶夜路赶出来的。
可比他更吓人的,是他带回来的消息。
“盛沧武馆昨夜出事了。”
周良这句话刚落,人群就静了半拍。
不是没人说话,是大家一时找不到舌头不知道说什么。
周良抹了把脸,继续道:“馆里走水,第三进院子烧塌了半边。昨天来咱们村那两个武者,彭青和鲁成,全死了。”
“啥?”
张婶手里的篮子掉在地上,两个野菜团子滚出来。
一个瘦汉子瞪着周良,喉咙上下滚动。
“死了?真死了?”
周良点头。“鲁成死在屋里,彭青死在武馆后巷。镇上现在乱成粥了,盛沧武馆那帮学徒哭爹喊娘,老馆长也派人去县里报信了。”
人群哗地散开又围拢。
这消息太离谱。
昨天还在村里甩巴掌踢人的武者,今早就成了尸体。
这世道讲究一个快,坏人报应来得这么快,村民反倒不敢信。
有人压着嗓子问:“谁干的?”
周良摇头。“不清楚。镇上说是仇家夜袭,也有人说是邪教妖人。”
“邪教?”
有人想起杨二屋里那块鬼脸黑铁牌,脸皮当场抽了抽。
“该不会还是那伙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