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都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交情。
真碰上武者,谁愿意替一个村妇出头?
可姜月欣哭得太厉害,杨惠还躺在床上半张脸肿着。
周良喉咙动了动,有些旧事,他从没跟人说过。
年轻时,杨惠还没嫁人,站在河边洗衣裳,骂跑三个偷看的闲汉。
那时周良背着猎弓从旁边过,硬是多绕了半里路,只为再听她骂两句。
泼辣是真泼辣。
好看也是真好看。
后来杨惠嫁人,丈夫又死,周良没敢开口。
有些人,错过就是错过。
但眼下看着她被打成这样,他胸口堵得发疼。
“行。”
周良把猎弓背起,嗓音发哑。
“我去镇上找找旧人。能不能成,我不敢打包票,但我跑这一趟。”
姜月欣哽着点头。
“谢谢周叔。”
周良不敢看床上的杨惠,转身就走。
伊阳在旁边看着没有拦着他,从张婶家出来,伊阳没有回院。
他拄着柴刀,绕到村长杨树玉家。
村长家门口站着两个村汉,见伊阳过来,其中一个低声道:“伊老爷子,你咋来了?那两个镇上武者刚走不久,脾气横得很。”
伊阳咳了两下。“我问村长几句话。”
屋里,杨树玉坐在椅上脸色难看,桌上的茶水洒了一片。
见伊阳进来,他知道对方的来意先叹气。“伊叔,你这是何苦来?这时候别往前凑。”
伊阳坐到门边小凳上,腰弯着。“我就想问问,那两名武者什么来头?”
杨树玉搓着手劝告道:“我也摸不清。他们没拿官府文书也不是杨大的人。”
“听他们自己说是云纹镇盛沧武馆的人,说杨二是个有名的大好人,如今杨二死了,他们不能不管。”“伊叔我知道你和杨惠关系好,但是你刚从山上活下来就别掺合进这件事了。”
听着村长的劝告伊阳没有回答只是问道:“盛沧武馆?”
“对。”
杨树玉咽了口唾沫。“两个都很年轻,一个姓彭,一个姓鲁,腰上都挂刀。进门就说杨二是他们武馆的朋友,谁杀杨二,就是跟盛沧武馆过不去。”
“还说明天会回来,有谁知道杀死杨二凶手的消息一定要告诉他们,否则他们很难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