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皮肉下方,肌肉线条藏得很深,外头看着朴实真碰上去才晓得硌手。
伊阳伸手捡起一块碎石。
五指收拢。
咔。
碎石在掌心裂开,继而被压成粉末,灰白石粉从指缝簌簌落下。
伊阳看了片刻,吐出胸中浊气。
“气血二重,练肉。”
伊阳站起身活动肩背,肌肉收放之间,劲力在皮肉底下滚动,脚掌踩在地面,整个人比之前稳了太多。
测试完自己的实力后伊阳从怀里取出那块黑铁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歪斜的“邪”字,背面九张鬼脸狞恶难看,放在掌心里沉甸甸的。
九邪教。
这三个字,放在大虞帝国任何县城,都是能把官府神经挑起来的麻烦。
伊阳坐回洞里,手指轻轻摩挲令牌边缘。
王岳死了。
李顺死了。
青木山里还有蛇尸,还有死人,还有一地乱七八糟的刀痕。
若直接让人把事查到自己身上,麻烦会接连扑来。
杨二不会罢休。
杨大更不会。
县衙死了捕快,班头的人死在山里,若无人背锅,官府那帮人掘地三尺也得挖出个交代。
可要是九邪教背锅呢?
李顺本就是九邪教的人。
王岳身上有蛇伤,有九邪刀法留下的刀口。
至于后颈那处柴刀伤,洞里蛇尸横着,野兽啃咬、乱石磕碰、刀兵混战,谁能把账算得明明白白?
伊阳低头看着令牌,老脸上没什么喜怒。
“人死了,总得有人负责。”
“李顺啊,你也别嫌老头子不厚道。”
“你邪教出身,背这口锅,专业对口。”
他把令牌收好,视线投向洞外三木村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