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把门关严,又把窗支了块板挡住。
屋里热气和肉香搅在一处,油腻腻的,糊得人胸口发闷。
他压低嗓子,满脸急切。“王兄弟,我哥有没有交代你别的事?”
王岳放下酒杯,夹了片卤肉,嚼了几口,才开口。
“杨班头交代了。”
杨二两眼放亮,身子往前探,肚皮顶到桌沿,桌上的酒盏都晃了晃。
“怎么说的?”
王岳拿布巾擦了擦唇边油渍,语气闲散,跟谈天气差不多。
“除蛇是正事。不过那个老头的事班头也提了。”
王岳用筷子在桌面点了两下。
“班头说明日上山把那老头带上。到山里后,找机会问清楚。若问不出来……”
后半句没说完。
但屋里的人懂都懂,哪怕是王岳三名手下不太了解也没有说话
杨二拍了下大腿,肥肉乱颤。
“好!好啊!王兄弟办事就是敞亮。”
他端起酒壶,又给王岳满上,酒水洒出来些,也顾不上擦。
“深山里头,摔下沟也好,被蛇咬了也罢,谁说得清?到时候那小丫头孤苦伶仃,还不是任人揉捏。那块木头的事,也不用愁了。”
说到姜月欣时,杨二舌头舔过牙缝,眼里那点脏东西藏都藏不住。
络腮胡汉子筷子停了停。
瘦脸年轻人眼皮压下去。
沉默壮汉手背上青筋鼓了鼓,又慢慢松开。
王岳夹菜的手没停。
他在县衙见过太多烂事。
有些烂,是地沟里的臭水。
有些烂,是穿着绸衣坐在人前,还要别人夸他香。
杨二就是后者,偏偏这头肥虫姓杨是杨大亲弟弟。
杨二搓着手说道:“这事就交给王兄弟了。不愧是我哥看重的人!事成之后,好处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