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见了,山路上只剩晨雾贴着草叶游走,那道背着柴篓的佝偻背影,消失不见了。
看到面前只有茂密的树木孙麻子脑袋嗡地发麻。
人呢?
刚才还在那儿!
几息工夫,一个老头能钻哪儿去?
他揉了揉眼睛,往左看往右看都没有看到伊阳的身影。
前头那段山路蜿蜒往上,空荡荡的,连个影子都没有。
“坏了。”
孙麻子后背冒汗。
若在自己眼皮底下把人跟丢,杨二能把他吊起来抽。
那肥猪笑起来越亲热,下手越黑。
孙麻子顾不得藏身,弯腰从草丛里窜出去,三步并两步冲到伊阳刚才停留的地方。
“老不死的!”
他压着嗓子骂。
“腿脚怎么突然这么快?赶着投胎啊?”
周围没有回应。
只有鸟雀被惊起,扑棱棱飞远。
孙麻子在林子里乱转,扒拉树枝,扒开草丛,鞋底踩进湿泥里,拔出来时带着黏糊糊的响。
越找越慌。
越慌越急。
他额头汗珠往下淌,麻脸上的坑坑洼洼全填了汗,瞧着更难看。
“出来啊,老东西。”
“别让麻爷找到你,不然有你好受。”
嘴上狠,腿却有点软。
又找了半盏茶工夫,孙麻子在一处泥泞洼地边缘停住。
地上有草鞋印。
孙麻子长长吐了口气,悬着的胆子落回肚里半截。
“我就说嘛。”
他抹了把脸,冷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