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二爷看见了?”
杨二没接话。
伊阳用脚拨了拨那两半铁木。
“我还有这点砍柴手段,饿不着月欣。城里做工的好意免了。紫木这东西我也只听过没见过。”
杨二肥脸绷着,三角眼里凶意翻来翻去。
他很想发作。
可那把柴刀就在伊阳手中。
更要命的是,他知道伊阳还有个弟弟在云纹镇。
这些年兄弟俩不来往,村里都清楚,可不来往归不来往,真把老头逼死在院里,谁敢打包票镇上的伊家不会借题发难?
他杨二横,可不是没脑子。
欺负孤寡,要讲火候。
火大了,会烧到自家裤裆。
杨二扯了扯衣襟,吐出一口热气。
“行。”
他指了指伊阳,又指了指屋门。
“老爷子骨头硬我记下了。可人活着不能光靠骨头。村里山路滑夜里风大,月欣又爱往外跑你可看紧点。”
伊阳做回躺椅淡定的说道:“不劳费心。”
杨二转身往外走。
伊阳没送。
院门外,孙麻子正缩在墙根阴影里。
他脸上麻点密密麻麻,眼珠乱转,裤裆处还别扭地夹着,前几天那一脚,显然还没好全。
杨二刚出门,抬腿就踹过去。
“废物!”
孙麻子被踹得往旁边一歪,赶紧赔笑。
“二爷,咋了?那老东西不认?”
“认个屁。”
杨二压着嗓子,火气从牙缝往外冒。
“那老柴棍滑得很,还拿柴刀给我看本事。你不是说消息准吗?”
孙麻子揉着腿,脸上麻点挤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