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老了,倒没别的念想。就是忽然想瞧瞧,我惦记了一辈子的武功,到底长什么模样。”
他说完,又提了提布包。
“我也不白看。几枚铜钱,两段山参须,不值钱,算个礼。”
周良一听,脸上那点不自在散了大半,反倒皱起眉。
“使不得。”
他抬手去推布包。
“伊老爷子,你这不是打我脸吗?”
“来就来了,带啥礼?”
“再说我那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值钱功法。”
周良往院里瞥了眼,压低话。
“当年我进城,交了束脩,那些武师摸了摸我的筋骨,说我岁数过了,根骨又差,练也练不出啥。”
“可钱都收了,总得给个交代吧?”
他嗤了一下。“人家就丢给我一本《乙木养生功》,说是养身用的,练成了能强筋活血,练不成也能当识字本。”
“我抱着那册子啃了半年,腿站肿了,腰拧疼了,最后啥也没练出来。”
“钱也花干了,只能滚回村里。说出去不怕你笑话,我那会儿真想把册子烧了。”
伊阳道:“没烧?”
“没舍得。”
周良摊手。“花钱买的,烧了心疼。再说万一哪天我儿子有根骨呢?”
说到这,他又摇头。
“算了,他比我还懒,叫他站桩,不如叫他去跟我抓兔子。”
伊阳听得乐了。
周良说吧,转身往屋里走。
“老爷子,你等着,我进屋拿。”
周良家里传来翻箱倒柜的动静。
片刻后,周良拿着一本发黄小册子出来。
册子不厚,边角卷起,封皮上用墨写着五个字。
乙木养生功。
那墨迹多年过去,已经发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