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阳眼前,那行只有自己能看见的小字仍静静浮着。
【天命: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六十年风霜压弯了腰,却也把刀磨在了骨头里。
迟到的东西,未必没用。
来得晚,反倒省了年少轻狂那套花活。
伊阳抬手,揉了揉姜月欣的发顶。
“行,不去。”
姜月欣抬起头。
“真的?”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上回你说野菜饼不苦。”
“那是你舌头太娇。”
姜月欣吸了吸鼻子,小声嘟囔:“明明苦得我舌头都要离家出走。”
伊阳被她逗得胸腔发痒,咳了两下。
“回屋歇着。今天别出门,晚饭也不用你做。”
姜月欣不肯走。
“爷爷,那孙麻子……”
“这事我来办。”
“可你……”
她想说你年纪大了。
话到嘴边,又怕伤人,硬生生吞回去。
伊阳把破扇子往她脑袋上敲了敲,力道很轻。
“别可了。你爷爷砍了几十年柴,别的没有,认识的树比孙麻子见过的人都多。”
“树都能砍,麻子还不能收拾?”
姜月欣听得迷糊。
这话有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