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冲进院子。
她穿着粗布衣裳,腰间系着围裙,头发用木簪盘起,额头上全是汗。
正是邻居杨惠。
杨惠是寡妇,嗓门大,性子泼辣,村里不少汉子都怵她。
她从小在伊阳眼皮底下长大,嘴上喊伊老头子,平日却没少帮着洗衣做饭,照看姜月欣。
姜月欣在她眼里,跟亲闺女差不多。
“月欣回来了没有?”
杨惠一进门就问,手还扶着门框喘气。
伊阳眼神一压。
“回来了,在屋里。怎么了?”
杨惠听见人在,先松了半口气,随后火气又窜上来。
“我刚才从村口回来,远远瞧见月欣低着头往村里跑,我喊她,她也没搭理我。我还纳闷呢,这孩子平日嘴甜得很,今天咋跟被狗撵了似的。”
她抬手抹了把汗,越说越气。
“结果没过多久,那孙麻子从后头钻出来了,鬼鬼祟祟的,眼珠乱转。我一看就不对,把他拦了。”
伊阳握着扇柄的手收紧。
扇柄发出轻微裂响。
“孙麻子?”
“可不就是那个烂货!”
杨惠叉着腰,胸口起伏,“我问他干啥,他还嬉皮赖脸,说路过。我呸!三伏天正午路过?他家祖坟在咱村东头啊?”
伊阳没接话。
杨惠看他不吭声,以为老头被吓着了,忙压低嗓门。
“伊叔,不是我吓唬你,那孙麻子不是个东西,平时偷鸡摸狗就算了,最近跟杨二走得近,腰杆也硬了。月欣长得水灵,又是个小姑娘,真要被他缠上,麻烦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