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强的是,此天命受寿数加持,他六十岁,获得一点进度,便作六十点算。
看到这些伊阳坐直了,躺椅被压得咯吱乱响。
六十年。
整整六十年。
年少时他被一句“无缘武道”堵死了路。
中年时他看着弟弟一家住在镇上,自己在山里跟枯枝烂叶打交道。
结果在快六十的时候,自己的外挂终于来了。
这算什么?
迟来的外挂比草都贱?
不。
伊阳眼皮抬起,浑浊的眼珠里露出多年未见的锐气。
来得晚,总比不来强。
上辈子有人说六十岁创业不晚,那这辈子自己六十岁练武,刚刚好。
年轻人练武靠根骨,靠资源,靠爹娘砸银子,他靠年纪。
活得越久,练得越快。
这不是老来得子,这是老来开挂,离谱归离谱,但真香。
伊阳差点笑出声,喉咙却干得厉害。
他拿起旁边粗瓷碗,喝了半口温水,压住胸膛里的滚热。
不能飘。
飘了容易死。
这个世道,惊喜若摆到脸上,转头就会变成别人案板上的肉。
伊阳几十年的经验告诉他,能不露头就不露头。
不出手则已,出手必扬灰。
伊阳把破扇子放回胸前,努力恢复老樵夫该有的模样。
可还没等他把呼吸理顺,院门外又来了人。
这回脚步更急,还夹着妇人粗亮的嗓门。
“伊老头子!伊老头子!”
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冲进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