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是啥日子,怎么都来了?”
“好日子。”张敬修说了一句,又觉得不够分量,补充道:“父亲还特意去教坊司请了一批舞姬。”
林琅愣住了。
能让张居正请客就挺罕见,还请嫩模作陪。
难道老张的痔疮自我吸收了?
“这是碰到什么好事了?”林琅好奇问道。
张敬修压着嘴角,低声道:“今日午时,海东总督送来奏报,大明对日本的勘合圆满,最多再有四天,银船就能抵达天津卫。”
林琅恍然大悟,一条鞭法最根本的弊病有三点。
一是火耗。
胥吏盘剥导致赋税居高不下。
这一点在辽东试点的银币法出现后,已经有了好转的苗头。
二是重复征税,新法承诺除了统一定制的税收外,不再额外加派赋税。
但地方上仍有对部分杂税的设立权限。
比如修个路,建座桥,这些是都是地方官的考成政绩。
钱从哪来?
当然是加一些其他的税目征收。
第三就是白银储备。
上述两点是人为的问题,只要下功夫总是能解决。
可大明的白银就这么多,就算张党全部撅着屁股去挖矿,一年下来最多也就二三十万两。
南方因为经济兴盛的缘故,银价还在接受范围内。
而北方自从试行新法以来,已经出现了小范围的银荒。
对此整个张党上下无计可施,此前有人提过加大征缴江南赋税力度,以南银缓北荒的建议。
不用想也知道办不成。
南北士人本就相互敌视,哪怕江南士绅再有钱,也不可能为北方的赋税买单。
这个时候大批倭银汇入太仓,作用不仅仅是充盈太仓,更是一个政治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