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却冷得像结了一层冰。
“而是让已经死去的他们,以这种非生非死、没有痛觉、肉身溃烂却还能活动的怪物形态,永远留在神迹村。”
裴听澜抬起脸,朝向祠堂。
迟霜序的天赋界面中,代表瘟疫的灰色数据忽然跳动了一下。
感染进度从百分之五变成了百分之七。
岑杳低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灰斑也扩散了半寸。
她终于明白了谢昼行为什么要单独留下那个词。
那不是提醒他们去祈求神明。
而是在警告他们,千万不要接受。
“这种扭曲的永生……”
岑杳望着祠堂门后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一字一句地说道:
“就是那个神明赐给他们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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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彻底压了下来。
神迹村上空没有月亮,连星星也被浓雾遮得干干净净。
村里的灯笼一盏接一盏亮起,白惨惨的光落在路面上,照出一条条没有影子的身影。
老王头家的院门被敲响时,岑杳正在替祝灵犀检查傩面。
那道灰黑色的污染已经蔓延到祝灵犀的肩侧,幸好傩面上的香火仍在阻挡,暂时没有继续往心口靠近。
敲门声停了一会儿,门外的人没有催促。
可院子里的红线却同时绷直,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贴着门缝向内探来。
岑杳抬起头:“来了。”
她将傩面重新挂回祝灵犀腰间,又把一张符纸压在她枕头下。
迟霜序已经收好了手机,顾砚迟站在门边,手掌按着腰间短棍。
裴听澜则坐在轮椅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像是早就猜到了门外的人为何而来。
“看来祭品要上桌了。”他说。
岑杳走到院门前。
门外站着村长,还有六名村民。
村长依旧穿着那件暗红色褂子,手里的拐杖换成了一根缠满红线的木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