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挑着装满黄纸的竹筐快步走过,有人蹲在墙根下扎纸人,还有几名妇人围坐在一起,将一块块红布剪成长条。
更远处,有两个壮汉扛着一根剥了皮的木头往村子中央走。
木头上缠满了发黑的麻绳,顶端还挂着几只风干的动物头骨。
每个人都很忙。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
可正因为所有人都在笑,反而显得更加古怪。
那些笑容像是提前量好的一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几乎一模一样。
无论是在搬东西,还是在处理那些沾着暗红污渍的祭祀用品,他们的笑容都没有变过。
一名提着竹篮的老妇人从四人身边经过。
篮子里装着十几只拔光了毛的鸡。
那些鸡的脖子已经被割开,却没有血流出来。
更诡异的是,它们的眼珠仍在缓慢转动,齐刷刷看向岑杳几人。
老妇人停下脚步,咧嘴一笑。
“外乡来的客人,昨晚睡得好吗?”
她的牙齿只剩下寥寥几颗,牙缝里塞着黑色的肉丝。
岑杳也笑着回:“挺好的,一觉睡到天亮。”
“睡得好就好。”
老妇人脸上的笑意更深,浑浊的眼珠在四人身上一一扫过:“神明喜欢安静的客人。听话的人,都能有个好结果。”
话音落下,她重新迈步。
竹篮里的死鸡随着她的动作摇来晃去,十几双浑浊的眼睛始终盯着他们,直到老妇人的身影消失在雾里。
岑杳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裴听澜靠在轮椅上,压低声音:“她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
“整个村子可能都知道。”
岑杳看向土路两侧。
刚才还在忙碌的村民,不知何时都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有人侧过脸,有人低着头,还有人背对着他们,脖子却以一个活人绝对做不到的角度扭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