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处决尼科洛的时候开始,维萨里奥就是给处决之剑灌注了之前灵光一闪所得到的特殊灵质,才让处决之剑发挥出了本来的力量。
但正如维萨里奥之前所验证的一样,处决之剑似乎有一些问题,无法完整的储存注入进去的特殊灵质,这些灵质会不断的流失,而旅行到这里,显然这些灵质已经被消耗的差不多了。
在一旁拦住那些恶魔的海蒂显然察觉到了维萨斯神父这边的攻势停滞,她用焚书火焰划开一道隔绝线,随后快步绕到了本堂神父的身后,决定自己来代替维萨里奥彻底解决这个家伙。
但预料当中的场景没有发生,充斥着圣光和火焰的利刃被直直的挡在了半空之中。
距离神父背部不足半尺的地方,凭空出现了一道厚重的墙壁。
那是一道由大量金箔和精美的大理石雕塑,再加上一些昂贵木材硬生生的拼凑出的有形灵质屏障。
这道屏障上雕刻着精美的画面,像是一堆人脸在痛苦的挣扎和哀嚎,显得神圣而又诡异。
“骑士小姐,你是不是太心急了。”
本堂神父的脑袋扭转过来,看向海蒂说道:“你该不会忘了,我到现在都只是在借用伟大存在的权柄而已吧。”
一本秘典在他的手中翻动:“我自己的秘典,可是一页都还没用过呢。”
随着神父话音落下,远处那座教堂里传来了密密麻麻的噼啪声,那些建设教堂的有形灵质不断的飞了过来,阻挡在了神父的周围。
显然这座教堂不光是好看而已,它本身也能配合这位神父秘典那操控有形灵质的力量。
维萨里奥的周围开始燃起黑化的硫火,焚园归契开始发动,不断的燃烧着周围的恶魔,而维萨里奥本人则是配合着没电了的处决之剑,不断的劈开道路。
那个本堂神父也只是看着轻松而已,实际上他的额头也已经开始冒汗。
虽然嘴上还在嘲讽,但他的心里非常清楚,这三个怪物的战斗力非常反常,本来应该是碾压局,但现在居然都还没分出胜负。
毕竟从“池子”里调动其他人的东西可不是毫无代价的,如果再继续这么打下去,迟早要连本带利的还回去,而且这个数字正在被三人的攻击不断变成一个他还不起的天文数字。
他猛然转过那颗头颅,看向舞台方向,怒骂道:“还愣着做什么?继续表演!”
能压榨一分是一分,得继续让这些家伙表演起来,获取更多的“利润”。
那些原本因为惊吓与麻木而停滞的演员与观众,再次如同生锈的机械一般僵硬的行动了起来。
他们拖着干瘪的躯体,用粗糙的嗓音开始机械般的念诵着《仲夏夜之梦》里的台词,在彻底被异化的戏剧当中,每一次台词,每一次走位都在强行割裂他们所剩无几的灵性,灵质与灵体。
看着这一幕,维萨里奥的心中泛起一阵强烈的恶心和愤怒。
那些戏剧不应该是这样的,那是在金盏花剧院里用划时代的聚光灯和滑轮组创造出来的奇迹,那是一个能为台下的人带来哪怕是片刻快乐的故事。
但现在,它被拆解成了一个纯粹用来折磨普通人的刑具。
“真是多亏了那位花都的剧作家,维萨里奥大师。”
本堂神父笑着看向不断挣扎的三人,语气里充满了炫耀。
“他的故事可太受欢迎了,很容易就能把那群小心翼翼的蠢货给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