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
陆玉麟挥挥手,重新靠回椅背。
“保重身体,爹。”
陆岁退出前厅,转角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陆玉麟独自坐着,日头从门外照进来,把这位参天大树似的人物,照出几分独木难支的意思。
“这次的风波,已经把便宜老爹和大成商号逼到如此地步?”
陆岁心头微沉。
据他所知,陆玉麟雄踞长乐县多年,根深势大,应当不至于被轻易扳倒……
“得抓紧蜕变《龟蛇桩》,或者再寻一门合适的武功,收录古庙,装进神龛。”
……
……
等陆岁的身影消失在廊角,送鲁大夫出府的管事也回来了。
“老爷。”
这人压着嗓子,笑呵呵凑上前。
他是陆府的二管家,段福生。
四十来岁,圆脸和蔼,见人先带三分笑。
府里拢共两位管家,窦孝文镇宅,不咋露面,段福生最常跟在陆玉麟身边,大事小事都交由他办。
“我这场戏,演的如何?”
陆玉麟直起腰来,端起凉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老爷没白去庆云班,听沈老板唱戏。”
段福生笑道:
“只是……会不会有些过头了?”
他说着,朝陆玉麟的鬓角努了努嘴。
“才多久,哪就白头了。”
陆玉麟抬手弹了弹鬓角,捻下一层薄薄粉末。
“不演得狠些,他们哪有胆子对我呲牙。
放心好了,这才刚暖场,压轴的,在后头。”
段福生会意,不再多言。
陆玉麟语气淡淡:
“福生,让你查的事情,可有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