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岁笑眯眯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瞧着昏黄灯下,美人含羞。
这般肆意打量,让小棠心乱如麻,声如蚊蚋:
“少爷说话要算话。”
“放心。”
陆岁抬手,伸出小拇指:
“我跟你拉钩。”
少爷这是把我当小孩呢!
小棠微恼,依样伸出手指,轻轻勾了一下。
随后拢了拢鬓边碎发,努力把心跳按下去。
“关外大地常年多灾的说法,是从我爹爹那儿听来。”
“这‘灾’也分大小,视影响范围而定,我爹说了,关外大地数百年,雪灾、旱灾、洪灾层出不穷,是九岭十山的太保出手,才有几十年的太平日子……”
人力镇压自然灾害?
这就是文叔所说的“通天彻地”么?
陆岁心头微微火热。
武道尽头,竟然如此生猛!
看来,这武功得学啊!
“七十年前,关外大地妖灾闹得很凶,各种精怪像施了肥的庄稼地,接连冒出。”
小棠慢慢开口,说起亲身经历的往事:
“爹爹带着我逃难那年,镖车经过老岭,天落着大雪,狼嚎响彻不停……”
“镖头经验丰富,说是遇着‘妖灾’了,赶紧领人结阵,火把围成圈。”
“我掀开车帘偷看了一眼,见着山梁上蹲着一头黑狼,大得吓人,眼睛绿油油,像两盏灯笼!”
如同以前收听电台的鬼故事,陆岁有种新奇感。
“再后来……”
“好了,后头不用讲了。”
陆岁收起嬉笑,他只想知道妖灾具体啥样,而非要揭小棠的伤疤。
“喝口热茶,压一压。”
陆岁不知何时倒了一杯茶,推到小棠面前。
“多谢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