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娃,你的伏虎桩,站得如何了?”
“练到七八成,能捉住气感,快要小成了。”
被叫作“黑娃”的青年回道。
窦孝文点点头,院里这七八号人,黑娃算是最机灵的,站桩练功进步也快。
再观望个几年,若是伺候的好,让窦孝文满意,兴许能被收为弟子,传授挂帘子的真功夫。
黑娃弯腰找着话头:
“窦师傅,我看大少爷好些天没来了,不是说要跟着您练武吗。”
窦孝文斜睨一眼,淡淡道:
“《龟蛇桩》哪有这么好学,你站了两个月的伏虎桩,也就堪堪捉住那缕气感。”
黑娃讪讪笑道:
“我是粗人,脑壳笨,怎么比得了少爷。”
窦孝文眯起眼,冷笑道:
“伏虎桩架子有起有伏,行走跃动,激发力道,便是蠢材站上一年半载,都能摸到边。
《龟蛇桩》是静功,呼吸之间,寻觅气息,一吐一纳,导引气感,很看天分。
越厉害的功夫,越需要天分,你们这样的死脑筋,纵是传了更高深的本事,也不见得能入门。”
黑娃立刻埋下头:
“窦师傅教训的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心里却不太服气。
如果自己学不会《龟蛇桩》,陆少爷更没可能迈过门槛,捉拿气感。
病秧子也想把武功练好?
黑娃心底嘀咕。
就大少爷那模样,还不如继续学唱戏。
窦孝文抿了一口粗涩的茶水,心头也有些惋惜。
大少爷自打那天学了《龟蛇桩》,五日过去,不见人影。
估摸着又跟之前一样,练得没劲,打了退堂鼓。
“练功如同驴拉磨,本事要一点点压出来。”
窦孝文暗暗叹息:
“大少爷耐不下性子,沉不住气,给再厉害的武功,也没用……”
大户人家的子弟,愿意吃苦的,终究在少数。
窦孝文闭上眼,有一搭没一搭抽着旱烟袋。
忽然,听见黑娃声音发颤,好似大白天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