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念过书,脑瓜子就是灵光,学啥都厉害。”
小丫鬟暗暗想道。
像梨园行的折子戏,几十出长篇戏文,陆岁看过一遍就能唱,而且只字不差,引得班子里的名角儿都惊叹不已。
经过这一回,少爷兴许转性,不再喜欢唱戏听曲,变得痴迷武功了。
“小环,可以再用力些,少爷我吃得住。”
随着两条腿恢复更多知觉,酸胀发痒种种煎熬愈发清晰起来,但陆岁甘之如饴,好似十分享受。
感受越明显,说明好转得越快。
他开口吩咐道:
“对了,让二姨娘那边,给我准备些炖汤补品,最好是肉食。”
龟息吐纳虽是静功,却非毫无消耗。
导引气息,经行全身,仿佛完成数小时的有氧运动。
每每做个七八次,便饥肠辘辘,饿得发昏。
况且文叔也有交待,养生功的核心是“三分练,七分吃”。
倘若膳食不够精细,很难见到效用。
故而,养生功又叫“富贵功”。
意思是,只有大富之家才吃得起补品药膳,滋养身子骨,打下牢固根基。
“好哩。”
小环甜甜应下,期待着少爷早些康复。
……
……
外院。
窦孝文躺在藤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偶尔抬眼瞧着七八个汉子捉对角力,指点几句。
“想要架子稳,双腿得像树根扎进地底!”
“含住那口气,沉在胸间,臂膀甩出去,打出脆劲儿!”
“李大虎,邓栓子,你俩白吃这么多饭,虚得跟娘们一样,再站两个时辰!”
相较于教陆岁的耐心细致,窦孝文这会儿却是板着老脸,毫不留情。
他旁边站着个皮肤黝黑的青年,一手提茶壶,一手端碗,微微躬身:
“窦师傅,您消消气,喝碗茶。”
窦孝文放下旱烟袋,一碗热茶送到手边。
他托着碗底问道:
“黑娃,你的伏虎桩,站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