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八字再硬,也不可能再死一次,然后再活过来一回。活着就得惜命!”
陆岁暗暗告诫自己。
他沿着抄手游廊,穿过垂花门。
这道门是内外宅的分界,有婆子守着。
白天虚掩,入夜落锁,男仆外客不得擅入。
但凡违反规矩,可就地捉拿,安个‘窃贼偷盗’的名头乱棍打死。
话本里头常说,大户人家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其中的“二门”,指的便是这道门。
“大少爷。”
看门的婆子热切唤了一声。
“这是去哪儿?二姨娘熬了老参汤,待会儿就给您送来。”
打从陆岁卧床不起,神志不清,他的一切饭食药膳都由那位二姨娘亲自经手。
“院里太闷,去寻文叔聊会儿天。”
陆岁微微一笑:
“老参汤让人端到外院的东厢房。”
婆子把腰弯得很低,笑呵呵说:
“好嘞!今儿天好,大少爷您这一出门,连太阳都跟着精神了!”
还怪会说吉祥话!
可惜兜里没银子,不然高低得赏个几两。
陆岁没有接茬,经由数日的适应,他已知道该怎么扮好这个少爷。
面对陆玉麟要乖巧寡言,当着下人就得端起架子。
这才合理。
他拄着拐杖走到外院,像文叔这种天字号大管家,地位非凡。
陆玉麟素来尊重,专门安排独院。
这地儿紧邻着外书房,老爷那边传唤片刻即到,其他的管事回话递帖、采买交账,也都是来此。
这间独院一明两暗,三间砖瓦房,宽阔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