杵在门口的两个丫鬟立刻忙活去了。
身为陆家独苗,陆岁的待遇自然不会差到哪里去。
光是照顾他的丫鬟,便有七八号人,分作好几等。
像小环这样的,属于贴身丫鬟,可以看作“领班”。
主要负责伺候洗漱,铺床叠被等一应生活起居,平常就睡在卧房旁边的耳房。
往下嘛,还有通房丫鬟。
按照万恶的封建恶习,少爷成年前后要安排一个“教人事”的,陪着睡觉。
否则血气方刚憋得厉害,容易被狐朋狗友拉去花街柳巷,掏空身子沾染脏病。
最后,便是打扫院落、送洗衣物,做针线细活的粗使丫鬟。
可以说,陆大少爷打小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没吃过啥大苦头。
不然也不会连站桩练功都挨不住,千方百计想着逃避。
待热水打来,小环将帕子浸透拧干,动作轻柔地解开陆岁的对襟小衣,细细擦拭脖颈、胸口。
每擦一处,便换块帕子。
“这等待遇,估计要住特护病房才能享受得到。”
陆岁在心里咂摸一番,当这个陆家大少似乎也不赖。
好不容易折腾完了,日头已上三竿。
陆岁穿戴齐整,着湖绸长衫,踩千层底缎面布鞋,拄那根紫檀拐杖,踏出房门。
他并没有因着不良于行就窝在屋内,每日都会下地走动,直到累得气喘吁吁,权当锻炼。
小环跟着陆岁跨过院门,问道:
“少爷,今儿不在院里晒太阳了?”
“爹让我跟文叔练练功夫。”
对于习武这件事,陆岁颇为急切。
一是想瞧瞧,脑海中的那座古庙、那座主龛,究竟有什么用处;
二来,与陆家结下血海深仇的刀匪余孽仍躲在暗处。
这一点让他充满危机感。
“我的八字再硬,也不可能再死一次,然后再活过来一回。活着就得惜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