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钱。
破财消灾。
换取一个能在睡眠时得享安稳的资格。
程伟盯着那张支票,眼眶瞬间通红。
大颗大颗的泪水,顺着眼角的皱纹滚落。
砸在光洁的桌面,溅起微小的水花。
他哭了。
这是一种死里逃生、彻底挣脱梦魇的狂喜与庆幸。
刘大强看着程伟流泪。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鼻涕混着眼泪,糊了满脸。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支票。
双手发着抖,轻轻放在程伟那个信封旁边。
六千万人民币。
刘大强吸了吸泛红的鼻尖,用袖口胡乱擦抹着面颊。
“赵总。”
刘大强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
“这是我刘某人,给江总贺喜的份子钱。”
他想起自己那条断裂的资金链。
想起自己那些倒戈的货车司机。
他创立的京海电商,曾是北方不可一世的霸主。
为了阻击鼎盛,他砸下重金打价格战,买通货车司机罢工。
试图切断鼎盛的干线物流命脉。
结果呢?
江彻连眼皮都没眨。
直接空投几百个年薪百万的西装高管,亲自驾驶重型半挂卡车在高速公路狂飙。
那不要命的执行力,将他引以为傲的罢工阴谋碾压成粉末。